朱邦凌:刘姝威当选格力独董的启示:独董遴选机制需要改革


[财经头条网导读] 1月16日,格力电器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召开,拖延了7个月的董事会换届大戏终于上演。格力董事会换届选举有两个焦点,一个是董明珠连任董事长,一个是董明珠的闺蜜刘姝威当选独立董事。据此提出我国独立董事制度应借鉴欧美成熟市场经验,进行独董遴选机制改革。

朱邦凌:刘姝威当选格力独董的启示:独董遴选机制需要改革

早在几个月前,刘姝威就发表了《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独立董事候选人声明》,声称自己作为独立董事候选人符合相关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和深交所业务规则对独立董事候选人任职资格及独立性的要求。那么,当选格力电器独董的刘姝威能否在上市公司治理上帮助格力电器进一步规范,助力董明珠实现2000亿向6000亿目标的跨越?身为董明珠闺蜜的刘姝威能否真正独立,代表中小股东利益,而不是一屁股坐在大股东和闺蜜怀里呢?

对于刘姝威的独立董事独立性问题,需要辩证来看。

刘姝威曾为我国资本市场规范化、制度化做出过贡献,这一点是谁也不能抹杀的,中小投资者也心知肚明。刘姝威教授因“600字真言击碎蓝田神话”一举成名,被称为“是那个在童话里说‘皇帝没穿衣服’的孩子”。后来年因质疑乐视而受到嘲笑,而时间最终证明了嘲笑者的无知与虚妄。2015年6月,刘姝威公开发表文章炮轰乐视网,质疑贾跃亭3天减持套现约25亿元并无息借给乐视网,认为乐视的“烧钱”模式难以维持。刘姝威撰文揭露蓝田、乐视财务骗局,得到了广大股民的信任。之后,刘姝威教授质疑宝能杠杆资管计划的公开信,像一颗巨石投进沸水,A股市场顿时沸沸扬扬,也让一度沉寂的“宝万之争”再度引起热议。

刘姝威教授只身战蓝田、乐视都没有异议。对于宝万之争,虽然外界有各种不同的议论,个人认为也是有必要的,宝能的资管计划毕竟具有很大的杠杆性质。

现在,对于刘姝威当选格力独董的争议主要是刘姝威与董明珠关系密切,两人是好闺蜜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公开报道显示,早在2015年,董明珠和刘姝威便曾同时亮相。当时,因为炮轰乐视而引发市场关注的刘姝威出现在9月格力新品发布会上,并表示:“要和董总探讨,推动格力和航天科技集团合作,做技术转移。”此后,刘姝威成为董明珠的坚定支持者。2016年董明珠以个人名义投资珠海银隆时,刘姝威称赞“董明珠投资珠海银隆之后银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既有技术又有一个可以说国际一流的企业家,相信银隆会是第二个格力。”

董明珠2017年3月在一个论坛上讽刺美的百亿收购时,刘姝威也同仇敌忾,批评这是一件很糟糕的收购,称“人家会以为中国企业有钱,给其他企业造成很大困难。”但让董明珠和刘姝威真正结下“友谊”的,还要归功于宝能。2018年4月8日凌晨,刘姝威在个人微信公众号发表《宝能的“颜色革命”》一文,指责宝能用空手套白狼得来的钱掠夺南玻、万科和格力的股权。次日的博鳌亚洲金融论坛上,在谈及宝能时,董明珠坦言:“宝能伤害过格力”。2018年5月15日,刘姝威在微信朋友圈称:“飞抵珠海,与我的闺蜜——格力电器董事长董明珠相聚!”5月17日,刘姝威又在微信朋友圈晒出了前一晚上参加格力2018再起航晚会的照片。

刘姝威与董明珠关系如此密切,当董事长、管理层与中小投资者发生矛盾时,当这家上市公司陷入内部人控制时,她能真正作为独立董事为广大的中小投资者发声吗?身为董明珠闺蜜的刘姝威能成为真正的独立学者、独立董事吗?恐怕要打一个问号。独立学者通常定义为:不隶属于任何官方、高校或法人机构的具有一定水平的专业研究人员。并享有职业自由,更表现为思想独特而纯粹,不以某组织利益为研究导向。

这种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格力电器董事长董明珠作为“铁娘子”、女强人有时候轻视投资者的作用。2016年,董明珠在格力电器临时股东大会上对投资者发飙:我5年不给你们分红,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格力人从1个亿、从1%利润都没有甚至亏损的企业做到今天,达到13%的利润,是靠你们来吗?后来,董明珠因为进门时没有收获掌声发飙:“格力没有亏待你们!我讲这个话一点都不过分。你看看上市公司有哪几个这样给你们分红的?我5年不给你们分红,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那么,当以后董明珠再次这样发飙时,谁来维护中小投资者的利益?

“独董不独”、“独董不懂”、“花瓶董事”问题,是长期以来上市公司中存在的普遍问题。

刘姝威当然不属于只当摆设的那些花瓶董事,但恐怕也难免受到“独董不独”的质疑。同时,我国的独立董事制度还有一个致命问题,就是提名独立董事候选人都是由上市公司管理层做出。上市公司管理层当然提名与自己关系密切、能够听话的独董。这些独立董事不是中小投资者提名的,当选后当然会听命董事会和上市公司。由于遴选机制的原因,多数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很难摆脱相关利益方的影响,无法真正起到为中小投资者利益代言的作用。

我国独立董事制度应借鉴欧美成熟市场经验,多从有丰富管理经验的其他公司高层和专业人士中任命,应逐步走职业化道路,并成立具有行业协会性质的独立董事公会,由独立董事公会参与决定独董的任免,而不是完全由大股东根据个人喜好或者利益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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